一瞬間。”
蘇敏想起了昨晚自己在客廳里看到的那圈藍色燈光。那個光是在音箱說完話之后才滅掉的，還是同時滅掉的？她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站在那里，看著那圈燈慢慢暗下去，像是某種信號的中斷，又像是某種存在的撤離。
“下午我把它拔了。”蘇敏說。
周子涵沒有再說什么。她低下頭，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下午兩點多，周遠航把所有的紙箱都拆了，把里面的東西歸置到了該放的位置。蘇敏在廚房里整理碗碟，聽到周遠航在客廳里喊了一聲：“這個音箱不通電了？”
她走出來，看到周遠航蹲在電視柜旁邊，手里握著那個音箱的電源線。線是拔下來的，插頭懸在半空中。
“我拔的，”蘇敏說，“半夜它自己說話，吵死了。”
“說話？說什么了？”
“報了兩次時，說一百和九十九。”
周遠航把音箱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翻回去，按了一下頂部的按鈕。沒有反應。他把電源線重新插回插座，音箱頂部的環形燈閃了一下——極快的，像是一只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滅了。音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開機提示音，沒有任何反應。
“可能確實是壞了，”周遠航把音箱放回電視柜上，“要不扔了吧？”
蘇敏看了一眼那個音箱。它安靜地立在電視柜上，黑色的外殼在下午的光線里顯得很普通，很無害，像一個用舊了的、被人遺忘了的小家電。她想說“扔了吧”，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先放著吧，等搬完了再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留著它。也許是因為她覺得，即使把它扔了，它也會回來。這個念頭在她腦子里只停留了一瞬間，就被她壓下去了。她想，自己大概是太累了，累到開始產生一些毫無根據的、莫名其妙的聯想。
那天晚上，蘇敏睡前特意去客廳看了一眼那個音箱。電源線還插著，但音箱沒有任何反應，環形燈是滅的，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她在音箱前面蹲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它的頂部，塑料外殼是涼的，和室溫一樣，沒有發熱，沒有任何異常。
她回到臥室，關了燈，躺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失眠。她太累了，搬家這兩天的體力消耗遠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