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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沒來，陳北把這里維護得一塵不染，桌上的文件按時間排列。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
陽光很好。
今天本來應該是我結婚的日子。
十一點十五分，第一顆**落地。
陳北推門進來："沈總，許若柔找到了您之前住的那個小區。"
"然后呢？"
"門鎖指紋已清除，她進不去。物業告訴她住戶已經退租搬走了。"
"她什么反應？"
"據說在樓道里站了二十分鐘，然后打了九個電話給您。"
我看了眼那部舊手機。果然又多了九個未接。
"**呢？"
"許**在酒店大廳處理退場事宜。婚慶公司要收違約金，六萬八。許**付了。"
"許建國呢？"
陳北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許董事長今天上午十點給您的舊號碼打了一個電話。您關機，沒接到。他隨后打到了您之前掛靠的那家互聯網公司，對方說您上個月就離職了。"
"他怎么說？"
陳北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許建國助理轉發過來的。
許建國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中氣十足，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居高臨下的腔調："你去幫我查一下那個姓沈的小子跑哪去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以為取消婚禮是鬧著玩？我女兒嫁給他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讓他現在就來我辦公室給若柔道歉，否則我讓他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錄音停了。
陳北站在原地，沒說話。
我轉了半圈椅子，面朝窗戶。
待不下去。
去年春節，我第一次上門吃飯。許建國坐在主位上，拿筷子敲著碗沿，上下打量了我五分鐘，問了三個問題。
"干什么工作？""月薪多少？""家里有房嗎？"
產品經理。兩萬。沒有。
他當時鼻子里哼了一聲，整頓飯沒再看過我。
飯后他把許若柔叫進書房，我在客廳聽到他隔著門喊："你是許建國的女兒，找這么個東西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許若柔出來的時候眼圈發紅，拉著我走了。
路上她跟我說："別理我爸，他就那個脾氣。"
我當時說好。
我還說，沒事，我會努力的。
我看著窗外那棟寫著"鼎峰"的大樓倒影。
努力這個詞，大概是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