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程說，陳錚目前在做內部調整，以后由我來對接您的業務。"
"王建國怎么說？"
老馬攤開手。
"王建國說，那行，等小陳調整完了讓他給我打電話。然后掛了。"
我退出了消消樂。
"老馬，幫我買瓶水。"
"你自己不會買？"
"我在擺爛。擺爛的人不走動。"
老馬瞪了我一眼，還是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
王哥，再等我幾天。
第三章
擺爛第二周。
我給自己定了一個作息表。
上午十點到。
下午四點走。
中間的六個小時，我的工作內容是：澆花、喝茶、打消消樂、以及看張錦程出洋相。
第三項的娛樂性最強。
張錦程**兩周，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拜訪了五個核心客戶。
成績——三個客戶縮減了下季度的訂單量，一個客戶直接暫停了合作意向，還有一個客戶在電話里問他："小伙子，你們公司是不是換老板了？"
他沒換老板，他換了一個不會做事的總監。
這兩者的殺傷力，差不多。
周三下午，我正往辦公桌上那盆綠蘿澆水，手機震了。
王建國。
我放下水杯，接了。
"錚子。"
王哥的聲音比上次沉了一些。
"王哥。"
"你們公司那個新來的小年輕，上周請我吃飯。"
"嗯，聽說了。"
"他訂的雁鳴湖的包間。"
"不錯的地方。"
"不錯個屁。"王建國的聲音拔高了，"我吃了二十年的龍井蝦仁，他給我點了一桌子刺身。我跟他說我不吃生的，他說王總您試試，這是米其林三星的招牌。我六十二了，牙口不好，你讓我啃三文魚？"
我忍住沒笑。
"然后他倒酒，拿了一瓶法國紅的，倒之前先聞了聞瓶口。錚子，你見過有人喝酒先聞瓶口的嗎？那個樣子——"
王哥停了一下，找了個詞。
"做作。我不是說紅酒不好，但你跟我喝，你拿茅臺來，拿二鍋頭來都行。你拿個紅的，還搖杯、聞香、掛壁——你當我是參加品酒會？"
"王哥，消消氣。"
"我沒生氣，就是覺得這小子——他不懂。他不知道我女兒今年考上研了，他不知道我老伴兒上個月膝蓋做了手術，他不知道我每年臘月二十八要回老家給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