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半。"
她哼了一聲，語氣里那點不屑沒藏住："別搞太久，中午浩宇來吃飯，你早點回來幫忙收拾收拾桌子。"
我沒吭聲。
放下碗，進書房。
背包：電腦、鼠標、投屏器、充電寶。
夾層里：5G熱點，滿電，信號滿格。
出門前，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茶幾——
保溫杯已經灌滿了，蓋子擰好，杯壁上還掛著一圈水珠。
等著趙浩宇來喝的。
我拉開門，換鞋。
身后她又喊了一聲："別搞太晚了！"
門關上。
路演在中關村一間聯合辦公空間，地鐵四十分鐘。
方遠在門口等我，手里捏著兩個三明治，頭發亂得像鳥窩，黑眼圈比我還重。
"哥，昨晚幾點睡的？我看你三點還在改云盤文件。"
"嗯，調了點東西。"
"吃。"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個三明治，"今天穩不穩？"
"穩。"
會議室不大，一排落地窗對著樓下的銀杏樹，三月的枝條光禿禿的。
對面坐了三位投資人。
居中的那個我認識——沈鳴，清源資本合伙人，四十出頭，鬢角有白發，說話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
上輩子，在我媽拔掉網線之后，就是他說出了那句話：
"項目作廢，取消合作。"
這句話跟了我兩年，每個失眠的夜晚都在耳朵里轉。
現在我看著他坐在對面，兩手交叉放在桌上，眼鏡后面那雙眼睛掃了我一圈。
"陸深，準備好了就開始。"
我把電腦打開，接上投屏。
然后彎腰，把5G熱點放在椅子底下的擋板后面，按了開機鍵。
藍色指示燈閃了兩下，穩了。
方遠坐到我旁邊，瞄了一眼："你帶熱點了？這里有WiFi。"
"備用的。"
他看了我一眼，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九點三十五分，路演正式開始。
前二十分鐘很順。
市場分析、用戶畫像、技術架構、核心算法演示——每一頁PPT都是我上輩子拿命打磨出來的東西。
上輩子這套方案有多好？
好到趙浩宇偷走以后，撐起了一家估值兩個億的公司。
所以這輩子，它只會更好。
沈鳴的筆在紙上畫了好幾個圈，左邊的投資人已經拿出了手機在拍slides。
十點零四分。
沈鳴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