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得他肩寬腰窄。他微微仰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哪怕隔著這么遠，我也能看清他嘴角那道淺笑。
好一副溫文爾雅的皮囊。
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沈婉柔站在人群里。她穿了一件鵝**的衫裙，頭低著，手指捏著帕子。
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話——
三十年后，你攥著我的手說"心如刀割"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司儀在喊吉時。
鑼鼓聲轟轟地響起來，震得樓板都在抖。
嬤嬤把繡球遞到我面前。
紅綢裹著金線，纏得結實。我掂了掂，沉甸甸的。
上輩子我往正前方拋，砸在顧衍之胸口。準得像是老天爺安排好的。
嬤嬤催我："小姐，該拋了！"
我把繡球舉過頭頂。
樓下一陣歡呼，所有的目光都仰著，密密麻麻。
風灌進袖子里，涼的。
我看著顧衍之的方向。
他還在笑。
那笑容和三十年后他臨終前的笑一模一樣——都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后，露出的滿足。
我把手腕往右偏了三寸。
繡球脫手。
紅色的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了顧衍之的頭頂。
他的笑僵在臉上。
繡球砸落。
"啊——"一聲短促的驚叫。
沈婉柔的懷里。
她被砸得踉蹌了半步，雙手本能地抱住了那團紅。
全場靜了一瞬。
然后像炸了鍋。
我低頭看著樓下那片騷動，看著沈婉柔懷里抱著繡球、滿臉驚惶的樣子，看著顧衍之轉過身去、表情復雜地盯著她手里的紅。
我抽回手，輕輕拍了拍袖口上沾的金粉。
好了。
如你所愿。
第二章
消息傳到后堂的時候，沈家差點掀了桌子。
我爹的臉鐵得像鍋底。
"年年！你瘋了？"
他在正堂里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磚面上啪嗒啪嗒響，每一步都像拍在我臉上。茶盞被他碰翻了，水流過桌沿，滴到地上也沒人敢擦。
繼母柳氏坐在旁邊，帕子掩著嘴，張口就是："老爺，婉柔那是受了驚，哪有嫡姐的繡球砸到庶妹身上的道理——"
"閉嘴！"我爹吼了一聲。
柳氏嘴巴一縮，縮回去了。但她看我的眼神我接住了——慌的底下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替女兒算計了多少年，沒想到天上掉餡餅，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