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十八線差不多。"
"聽說是耍大牌被公司處理了。"
"活該，沒本事還不聽話。"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出租車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司機哼著調子，渾然不知后座坐了一個正在被全網嘲諷的人。
窗外霓虹燈一閃一閃，這座城市永遠不缺燈火和故事。
我靠著車窗，閉上眼睛。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陳嘉銘坐在那張椅子上，腿架著桌面，笑著說"你一個三線的，被看上是福氣"。
出租車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沒有電梯，六樓。
我拎著行李箱爬樓梯，箱子輪子磕在臺階上，哐當哐當響，樓道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又一層一層滅。
到了六樓，打開門，四十平的開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對著高架橋，車聲整夜不斷。
我把《行測真題》擺在桌上，又從箱子里翻出《申論范文》《公基法律專項》《面試一本通》。
四本書摞在一起，比我的胳膊還粗。
我擰開臺燈，光打在第一頁上。
上面是我三天前寫的一行字——
"**夕，你只有一次機會。"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陳嘉銘發來的。
"想清楚了嗎？王總后天飛北京，機會只有一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打了四個字發回去——
"不去。死也不去。"
發送。
關機。
翻開書。
第一章，言語理解與表達。
窗外高架橋上的車流聲灌進來，又遠又近。
臺燈嗡嗡嗡地響，光圈在書頁上微微發顫。
我握著筆，在第一道題旁邊寫下"A"。
從這一刻起，**夕不再是演員。
**夕是考生。
第二章
**令下得比我想的快。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不是鬧鐘，是宋姐連著打了九個電話。
我接起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昭夕，你那部戲——《長安故人》的女三，被公司換了。"
意料之中。
"換給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姜雨桐。"
我坐在床沿上，腳踩著冰涼的地磚，手指捏著手機殼邊緣，指節泛白。
姜雨桐。
星輝的"親女兒"，去年才簽的約，公司砸了兩千萬捧她。她比我小四歲，長著一張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