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米爾RM 011。
兩個月前的一次飯局上，陸暉戴著這塊表，朝我晃了三次手腕。
我記性一向好。
視頻最后幾秒，江予安歪著頭對鏡頭笑，聲音軟得發黏。
"游戲而已……"
四十三秒，播完了。
屏幕暗下去，玻璃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臉。
表情沒變。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拿起熨斗。
又推了一下西裝領口。
蒸汽往上冒，鐵板貼著織物，發出一聲低沉的**。
手很穩。
從頭到尾都很穩。
我關掉熨斗，拔掉電源，把西裝掛上衣架。
面料垂得筆直，連縫線都沒有一絲歪斜。
掛在落地窗前，城市燈火給深藍色的布面鍍了一層光。
我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
翻到"婚禮賓客群"——216人。
輸入六個字：
"婚禮取消，勿來。"
發送。
二百一十六個人同時收到了這條消息。
三秒后，群里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躥，我沒看。
退出微信，打開通話記錄。
撥出去一個號碼。
兩聲響，接了。
"裴總。"何錚的聲音干脆利落，帶著半夜被叫醒的沙啞。
"天瀾*二期注資，凍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全部凍結？"
"全部。"
"明白。"
我掛掉電話。
手機在掌心里，屏幕上彈出二十七條未讀消息。
江予安的來電震了起來。
我看著屏幕上她的名字閃了六遍。
沒接。
走到落地窗前。
四十七層的夜風隔著玻璃壓過來，整座城市安安靜靜趴在腳底下。
那件西裝筆挺地掛在衣架上，胸花還擱在茶幾上。
白色的花瓣，邊緣微微卷了。
我把陽臺門打開，風涌進來，領帶在衣架上輕輕擺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
這一次是宋甜甜。
大概是發現視頻發錯了人。
我關了手機。
然后坐回沙發上。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城市的光從窗外泄進來。
我坐在暗處，看著那件為明天準備的西裝。
它不會再被穿上了。
第二章
早上七點十一分，門外有人按門鈴。
不是按，是砸。
手指幾乎沒離開過按鈕，嗡嗡嗡嗡的響聲在走廊里彈來彈去。
我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沒干透，水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開門之前，我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