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愛意終成空
助理小陳已在等著我。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是監控截圖,角度刁鉆,畫面清晰。
“傅總,所有原始錄像已備份加密。”
我點頭,正要說話。
幾個身影堵在休息室門口。
是顧瑤的那些藝術家朋友。
為首的著名評論家推推眼鏡,開導我:“傅先生,我們都看了那幅畫。”
“也理解了顧瑤的創作沖動。你不能用世俗眼光看待。”
“那是**,是靈感,是藝術家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
“你作為她最親密的人,應該保護它,而不是毀掉它。”
女畫家附和:“是啊,傅總,藝術家都是情緒化的。”
“顧瑤和陸哲之間,可能只是一次靈感的碰撞,火花而已。”
“你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包容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創作方式。”
包容?
我看著他們義正辭嚴的臉,忽然想笑。
原來在他們的圈子里,背叛可以美化成靈感。
**可以包裝成**。
而我這個受害者,反成了不懂藝術、不大度的罪人。
我胸口堵得厲害,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十年感情的終點,不是婚禮殿堂。
而是一場公開的、被所有人指責的鬧劇。
我揮手示意小陳處理后續。
自己走進最里面的隔間,鎖上了門。
我需要一點空間,在我徹底爆發之前。
休息室門被顧瑤從外面撞開。
她身后跟著陸哲,還有那群所謂藝術家朋友。
他們像一群審判者,而我,是唯一的罪人。
“傅曜,你必須向大家解釋清楚,立刻取消公開監控的決定!”
顧瑤婚紗凌亂,姿態依舊高傲。
“你這樣做,是在**藝術,是在扼殺一個天才!”
我靠在沙發上,沒有理她。
我回顧我們相識的十年。
大二那年,我資助了那個穿著洗白牛仔褲、滿手顏料的女孩。
我成了她的提款機、經紀人、后盾。
我為她買最好的畫材,建最貴的畫室,辦一場場畫展。
我用我的資源人脈,把她推上神壇。
我以為我在澆灌一朵夢想之花。
現在才發現,我只是在精心喂養一條白眼狼。
“傅曜,你聽見沒有?”顧瑤見我不說話,走上前來。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你今天必須表現出超乎常理的寬容。”
“因為你不是在娶一個普通妻子,你是在擁有一位藝術家。”
“你享受了我的才華為你帶來的榮光,就必須承擔我的全部,包括我的靈魂伴侶。”
靈魂伴侶?
她指的是陸哲?
那個在她成名前,嫌她窮而拋棄她的男人?
那個在我為她舉辦的第一次個人畫展上,跑來大鬧,罵她是被資本腐蝕的**的男人?
陸哲走上前來。
他身上廉價香水味和酒精混合,令人作嘔。
他站在顧瑤身邊,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另一只手把玩著我送給顧瑤的那塊手表。
“傅總,”他開口,帶著勝利者的炫耀,“瑤瑤是繆斯,是火焰。”
“她不屬于任何人,尤其不屬于你這種滿身銅臭的商人。”
“你給她提供了籠子,而我,給了她天空。”
“你十年都得不到的,我一夜之間就能擁有。”
“比如她的巔峰之作,比如她的……全部。”
他的話像淬毒的刀,**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犧牲,此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是她的愛人。
我只是一個提供籠舍的飼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