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和你怎么樣，他說安排好了，讓我放心。"
沈正陽停了一下。
"我信了。"
他抬起頭看我。
"后來我才知道，**帶著你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你高中學費都是**洗碗洗出來的。"
我沒說話。
那段日子的記憶我一般不碰。
出租屋的墻壁常年發霉，洗澡只有冷水，冬天凍得人直哆嗦。
我**手長年泡在洗潔精里，皮全皸了，指尖裂開一道一道的口子。
"你大伯用**的股份做了質押，套了第一筆現金。后來又以優化股權結構的名義，通過律師操作，把**那百分之五十逐步稀釋。"
沈正陽的聲音沉下來。
"到2015年，**在鴻源的股份只剩百分之三。再后來——清零了。"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2018年。"
"你大伯把轉讓協議做得很干凈，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他把手里被捏碎的蒜扔進碟子里。
"但我心里清楚，那些股份是**的。鴻源有今天，**功勞至少占一半。"
夜風又灌進來了。
我手里的啤酒已經不冰了。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沉默了很久之后，我開口了。
"不是。"沈正陽搖頭，"你發錯那條消息之前，我就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什么？"
他從外套內袋里又掏出一個信封，A4大小的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等你親自來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里面是什么？"
"**的原始持股協議，鴻源創始時的雙人簽章文件。這份底檔一直在我手里，你大伯不知道還有一份。"
"還有——這三年你在鴻源工作期間，我讓法務團隊重新梳理的股權流轉鏈條。每一筆稀釋、每一次質押、每一份簽字——時間線、漏洞、取證要點，全在里面。"
他盯著我。
"**是被你大伯吃干抹凈的。法律上他做得漂亮，但有一個地方他疏忽了——***簽字。"
我抬起頭。
"2009年那份最關鍵的股權委托書——***簽名是偽造的。"
三
那晚我抱著那個信封回了家。
出租屋的燈泡瓦數低，發出昏黃的光。
我把信封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