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沒有變化。不是夢。不是惡作劇。沒有人會花一個億來惡作劇我這種小角色。
國貿商城，即便是凌晨，也有燈光徹夜不滅。我站在那些巨大的、光潔如鏡的櫥窗前，里面陳列的東西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皮革，鉆石，絲綢，在精心設計的燈光下散發著冷漠昂貴的光澤。
我走進一家店。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眼神掃過我廉價的皮鞋和皺巴巴的西裝褲，沒有阻攔，但也沒有笑容。店里只有值班的店員，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隨即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喉嚨太干了。我清了清嗓子，指向櫥窗里一個看起來最復雜、鑲嵌最多寶石的腕表：“那個，多少錢？”
她走過去，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取出表，放在天鵝絨托盤上。“先生好眼光，這是我們品牌的復雜功能系列，全球限量八枚。表盤鑲嵌……”
“多少錢？”我打斷她，沒時間聽介紹。
她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七位數。三百多萬。
“買了。”我說。
她明顯愣了一下，笑容有點僵。“先生，您是說……”
“刷卡。”我把***拍在柜臺上，那張普通的、額度只有五萬的信用卡。但我知道，里面現在有一個億。
她拿起卡，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但她還是轉身去了后面的操作間。我站在原地，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燒我的命。
幾分鐘后，她回來了，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甚至帶上了點敬畏。“先生，請輸入密碼。”
我輸了密碼。POS機吐出長長的簽購單。她雙手遞過來筆，我簽下名字，手有點抖，字跡歪歪扭扭。
“表需要為您調整表帶嗎？還是直接包裝好？”
“直接包。”我說。
拎著那個沉重精致的袋子走出店門時，我看了眼手機。凌晨四點二十一分。余額減少了三百多萬。還有九千六百多萬。
接下來的一切，像一場荒誕又高速運轉的夢。
我沖進下一家店，指著最貴的包，不同顏色，全要。再下一家，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