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我去看他的成果。
字跡歪歪扭扭，堪比狗爬，錯字連篇，墨點濺得到處都是。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生氣，這是養孩子，要有耐心。
我拿起一張廢紙，把那一百張幾乎全廢的“大作”掃進紙簍。
“重抄。”
“陸知微！”
他終于爆發了，“你不要太過分！我可是王爺！”
“王爺？”
我冷笑，“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快寫不對的王爺？蕭晏，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除了會投個好胎，你還有什么？你那些狐朋狗友，看得起你嗎？不過是看中你王爺的身份，哄著你玩罷了。朝堂上那些大臣，提起你哪個不是一臉鄙夷？就連宮里的太監，背地里都叫你‘廢王爺’！”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進他心里。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眼眶又紅了，豆大的淚珠滾下來：“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沒人教我……父皇走得早，母后也跟著去了，皇兄忙著國事，哥哥們……哥哥們都覺得我蠢……”
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小七不用學，有哥哥們在”、“小七還小，玩吧”、“小七腦子笨，學不會的”。
所有人都在放棄他，包括他自己。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里莫名地軟了一下。
我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握住毛筆，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蕭晏。
“你的名字，‘晏’，是天清氣朗，是河清海晏。是個好名字。”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些，“從今天起，我教你。只要你肯學，就不晚。”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迷茫，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真的……可以嗎？”
“可以。”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但你得聽我的。”
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天，他沒有再鬧，安安靜靜地抄了一下午的《勸學》。
雖然字依舊不好看，但沒有再錯一個。
3.
改造蕭晏的計劃，就這么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叫他起床，他會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個春卷，賴在床上，我只能連人帶被子一起拖下床。
逼他讀書，他看著書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