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給就廢我一條腿……求你了……我不想死……"
后面跟了九個感嘆號。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標點符號都沒變過。
上輩子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抖得連電話都拿不住，沖出公司大門就給二叔打電話。
二叔猶豫了半天，把棺材本十五萬拿了出來。
大姑掏了給女兒攢的嫁妝錢，八萬。
我媽把養老的存折塞到我手里的時候，手指抖得拿不住筆，簽字那一下歪出了格子。她什么都沒說，轉過身的時候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最后還差得遠。我把公司賬上的貨款全部提了出來——那是客戶打的預付款，提出來就是挪用，就是犯法。
但我沒猶豫過。
因為他是我兄弟。
孟驍，共事五年，一起睡過橋洞，一起啃過兩塊錢一個的饅頭，一起從零開始把一個三輪車拉貨的草臺班子做到年營收三百萬的兄弟。
他說他被綁了。
他說他要死了。
他說他只有我了。
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所以我去了。
然后我的手廢了，人沒了，命埋了。
綁匪是他找的。三百萬被他卷走還了賭債。從頭到尾，他需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錢。
我的命，只是三百萬之外的一個零頭。
想到這，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指甲陷進掌心，一陣銳痛。
痛感是新的。鮮活的。屬于2024年3月17日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沒有回復。
轉身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公司財務系統的密碼。
上個月的登錄狀態還在，頁面直接跳出了最近三個月的流水。
我一行一行往下掃。
2月3日，孟驍審批，轉出50,000，備注"材料采購"。
2月17日，孟驍審批，轉出80,000，備注"車輛維修"。
3月2日，孟驍審批，轉出150,000，備注"合作方預付"。
上輩子這些數字從我眼皮底下滑過去，連一個漣漪都沒起過。因為財務歸他管，我負責跑業務、盯物流。他說轉什么錢，我閉著眼簽字。
現在我點開了每一筆轉賬的收款賬戶。
沒有一個屬于公司合作方。
全是個人戶頭。
其中一個戶名——王虎。
王虎。
蹲在我面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