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在里面沒那么簡單，你要有備用路子’。”她停頓片刻，“那人還說，會有人在今晚反噬你們?！彼粗R辰軒，“你聽出來是誰了嗎？”
馬辰軒沉默很久。他的腦子里閃過很多熟悉的面孔，尤其是那些他曾扶過的“老朋友”。**之初，他確實幫過不少人，有些人被他說服加入“干凈賬”的隊伍。后來吞廠、黑賬渠道興起，這些人又突然變臉。最讓他難以忘懷的，是劉先生說話時提到的“走哪邊”。
“別提了?！瘪R辰軒最終說。他把賬頁合上，像把某個念頭也合上?！安还苁钦l，今晚必須把棋走出去。否則我保不住**名額，你也救不出弟弟?！瘪T楠汐還想追問，他卻伸手把她的手按住?！澳阈盼乙淮巍Ｎ覀兊近c就走。”
他們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廠區外的小路上，路燈老舊，光圈像一圈圈圍住獵物的網。馬辰軒和馮楠汐提前站在拐角，衣服的口袋里分別藏著名單副本。馬辰軒的副本是為了保名額，他把關鍵信息用暗語寫在背面，只有特定手勢才能對應含義。馮楠汐的副本則是“救弟弟”的證明鏈，包含看似無關的調撥記錄、運輸票據和一份被撕掉名字的簽字頁。
等了不到十分鐘，另一輛自行車式的摩托緩緩停下。騎車的人帽檐壓得很低，手套上沾了灰。對方停穩后沒有立刻開口，只把一個牛皮紙袋丟到地上，像丟給地面一枚棋子，然后轉身就走。馬辰軒沒有立刻拿，他先看了看袋子周圍有沒有多余腳印。馮楠汐卻先一步彎腰，她手指碰到紙袋邊緣時微微一顫。
“里面有東西?！彼吐暋ｑR辰軒點頭，迅速把紙袋提起來，打開一半。里面是兩份名單，字跡和印章都對得上，確實是他們要的“交換件”。與此同時，他發現袋子底部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別眨眼，警方在看。
馬辰軒把紙條按回去，臉色更沉。馮楠汐的目光卻已經越過他，盯向路燈光圈盡頭。那里走來兩名穿制服的人，不急不緩，像早就寫好了流程。馬辰軒的喉結滾動一下，他知道“同伙口徑”今天可能就會提前落地。馮楠汐在那一刻反而冷靜，她把名單副本往外袋里塞得更緊，像給自己的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