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平靜地等她把眼淚蹭在我肩膀上，平靜地開口：“但是我要先出家?！?br>“……什么？”
“明天剃度，后天出嫁。兩不耽誤?！?br>母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我真誠地補充道：“娘，你不是說嫁人要守婦道、要貞潔烈女嗎？我覺得當尼姑最貞潔了，**親自蓋章認證的那種。我帶著**的祝福出嫁，張屠戶肯定高興?！?br>母親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真的去了城外的靜心庵。
剃度的老尼姑說：“施主，你塵緣未了，不適合出家。”
我說：“師父，你看我頭上這根逆骨。”
老尼姑摸了摸我的頭頂，臉色一變：“這……”
“它一聽到‘你應該’就疼。師父，你覺得這世間是‘你應該’多，還是‘你不應該’多？”
老尼姑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拿起剃刀。
青絲落地的聲音很好聽。
2
剃度之后，我沒有去嫁人。
母親在庵堂門口等了我三天三夜，最后被族長派人抬了回去。
族長放出話來，說我丟盡了家族的臉，從此以后族譜上沒我這個人的名字，家里的一針一線也不許我帶出去。
我很平靜地接受了。畢竟我確實沒什么可帶的，除了一顆光頭和一根逆骨。
族長大概是覺得這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刀：
“你一個尼姑，沒手藝沒本事，我看你怎么活！你應該老老實實回來認錯，興許族里還能給你安排個漿洗的活計！”
我當場在族長書房的地毯上吐了一灘。
族長臉色鐵青，我擦擦嘴，背著我僅有的一個小包袱，走出了族宅的大門。
身后傳來族長的怒吼：“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我滾了。
一路滾到了三百里外的清江碼頭。
清江碼頭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南來北往的貨船在這里裝卸，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頂著光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僧袍，站在碼頭上。
工頭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姓馬，人稱馬頭兒。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聲：“小尼姑，你走錯地方了吧？這里不是化緣的地兒?！?br>“我來找活干。”
“找活？”馬頭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一個姑娘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能干什么？你應該去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