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驗孕棒兩道杠，我慌了。
許衍握住我的手："別怕，孩子我來養，我娶你。"
我以為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直到產房里，他的手死死捂上我的口鼻。
"**，孩子留下，你**。"
窒息的最后一秒，我聽見他打電話：
"媽，男孩，遺產穩了。"
再睜眼——
驗孕棒攥在手里，指甲嵌進掌心。
許衍，這一世，換你下地獄。
正文
1
死亡的感覺，我記得很清楚。
不是影視劇里那種轟然一聲，天旋地轉，然后墜入黑暗。
是悶。
是一塊濕毛巾貼在臉上，鼻腔被堵死。是我剛生完孩子，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手指扒在他手腕上，指甲斷了三根，連一厘米都掰不開。
許衍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我愛了三年的臉，嘴角甚至掛著笑。
"別掙了。"
他說這話的語氣，跟平時哄我吃飯一模一樣。
溫柔的，耐心的，好像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我的瞳孔開始渙散。視線變成一條窄縫，最后映進去的畫面，是他抬起手，擦了擦手掌上的汗，然后掏出手機。
"媽，是個男孩，七斤二兩。對……處理干凈了。放心吧，死亡證明的事，我找人辦。"
我的意識在那一刻斷掉了。
沒有走馬燈。
沒有什么一生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只有一股濃烈的、灼燒食道的恨意，像一把燒紅的鐵釬，從胸腔直直捅穿天靈蓋。
然后——
"啪。"
一個細小的、塑料磕碰瓷磚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燈管。洗手臺上方的鏡子。鏡子里是一張慘白的臉。
我的臉。
沒有生產后的浮腫，沒有被捂住口鼻留下的淤痕。二十四歲的臉，瘦削，干凈，眼眶底下有一層薄薄的青色。
我低頭。
驗孕棒躺在地磚上，兩道杠紅得刺眼。
大腦空白了三秒。
隨后，記憶的閘門炸開——上一世的一切，從我在這間衛生間里第一次看到兩道杠開始，到產房里窒息而死為止，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能數出毛孔。
我蹲下去，撿起驗孕棒。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恨。是那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把牙齒咬到咯吱作響的恨。
手機在洗手臺上震動。
屏幕亮起來——"許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