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索著，我走過去，握住了她。
嚴格來說……是她先伸的手，我只是接住了。
但我接得太快了。
顧衍不會這么快。
我額頭冒汗。
——
當天午時，我陪姜瑤在靈植園散步。
她走得很慢，手搭在我的小臂上，腳步試探著前行。
靈植園里種滿了各種靈花靈草，濃郁的花香混著藥香，我吸一口感覺丹田都在發熱。
"這株是青玄蘭。"她忽然停下，偏了偏頭，"花期過了，今年開得不好。"
我低頭看了看——腳邊確實有一叢蘭草，葉子有些蔫。
一個雙目失明的人，靠什么判斷花開得好不好？
氣味？靈力波動？
我的脊背又開始發涼。
這個女人的感知力，遠比清虛說的"大幅削弱"要強。
但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我幫你澆點靈液。"我說。
"嗯。"
她的手指在我小臂上輕輕收了收。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了一件事。
她的指尖碰觸我皮膚的過程中，有一股極細極弱的靈力正從她身體里滲出來，順著接觸點，流進了我的經脈。
非常少。
少到如果不是我的經脈太瘠薄，根本感覺不到。
但確實有。
她的神軀——在泄漏靈力。
而我的身體——在吸收。
我知道為什么清虛選的是我了。
不只是因為氣息相似。
還因為我這種低階修士的經脈，恰好能成為她靈力泄漏的"排水溝"。
換句話說——
我不只是個替身。
我還是個人形靈力馬桶。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雅觀，但賺了就是賺了。
她漏出來的靈力，落在別人身上可能不值一提，但對一個筑基二層的人來說，那就是天降甘霖。
我默默計算了一下——如果保持這個接觸頻率，我每天能白嫖的靈力，相當于十塊下品靈石。
十塊。
我一個月才領三塊。
我握緊了她搭在我臂上的手。
"走，我陪你再逛逛。"
姜瑤偏了偏頭。
"今天……挺主動的。"
"閉關出來嘛，想多陪陪你。"
她沒說話，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
第七天。
一只傳訊靈鶴落在寢殿窗臺上。
青竹不在，姜瑤在里間打坐。
我取下靈鶴腿上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玉簡，靈識一掃——
發信人：顧衍。
收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