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空，像一只巨大的章魚，觸手伸向每一個角落。不同的是，這個視頻是用特殊設備拍攝的，普通人也能看到。

“三年前，我國境內開始出現異常能量場。我們稱之為‘污染物’。”陳玉的聲音變得低沉，“它們會侵蝕人類的精神，引發大規模的心理疾病、****，最終導致整個區域的人口死亡。”

“我知道。”我說，“青山市上空就有一個。”

陳玉的眼皮跳了一下。我知道她為什么驚訝——她用特殊設備才能觀測到的污染物，我肉眼就能看到。

“是的。”她說，“青山市的污染物是目前發現的規模最大的一個。我們給它定級為末日級。”

末日級。

這個詞讓病房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其他城市的污染物已經被控制住了，但青山市的這個……”陳玉停頓了一下，“它太大了，太強了。我們的設備對它無效，我們的專家對它束手無策。而且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所有接觸污染物的人都受到了影響，產生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異常。唯有一種人例外。”

“什么人？”我問。

“精神病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為什么我是唯一一個能抵抗污染物侵蝕的人——不是因為我是哨兵，而是因為我是瘋子。污染物靠吞噬正常人的情緒為食，但瘋子的情緒是混亂的、無序的、不可預測的，就像一團亂麻，污染物根本無從下口。

它不敢靠近瘋子。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因為你們需要一個瘋子去對付那個污染物？”我問。

陳玉沒有否認：“我們需要一個能接近它、感知它、最終找到消滅它方法的人。而你是唯一一個既有哨兵能力、又有精神病史的人。”

“我沒有精神病。”我說。

陳玉看了我一眼：“你的病歷上寫著你重度妄想癥，伴有幻視幻聽。”

“那是因為我看到了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對其他人來說，這就是病。”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和大多數人一樣，才是正常的。如果你和別人不一樣，無論你看到的是真相還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