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只有冷白的燈，和四面吸走回音的降噪墻。
我以前也被關過很多次。
每次秦霜都說，等我“穩定”了，就會放我出去。
可這一次不一樣。
我不是在發脾氣。
榛子過敏來得太快了。
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越掐越緊。
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玻璃渣順著氣管往肺里扎。
我撲到門邊，拼命拍門。
“媽……”
“針……”
“給我針……”
艙門外的監測屏不斷報警。
失控值：92
失控值：96
高危波動，請啟動安撫程序
我透過那一小塊觀察窗，看見秦霜就站在外面。
她抱著手臂，看著平板上的數據，神色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助理有點慌。
“秦老師，他臉色不太對。”
“你看他嘴都發青了，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秦霜打斷她。
“這種高敏型孩子最會用身體反應對抗規則。”
“他越知道今天重要，越會把波動做得夸張。”
我死死抓著玻璃，指甲磨出刺耳的聲響。
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忽然想起九歲那年，我第一次在學校吃錯東西過敏。
校醫背著我沖進醫務室，給我**，一邊拍我一邊說，沒事了，老師在。
那時候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看到我快死的時候，是會立刻跑向我的。
可回家以后，秦霜只皺著眉看了眼診斷書。
“這么嬌氣。”
“以后別拿這個當借口逃訓練。”
她沒記住我的過敏等級。
也沒記住醫生說過必須隨身攜帶急救針。
她只記住了一件事。
我的身體，影響了她的安排。
我拍門的力氣越來越小。
耳邊的嗡鳴越來越重。
這時候，門外又多了一道身影。
是賀承。
他剛從樓上下來，西裝都沒來得及脫。
看到我的樣子，他明顯怔了一下。
我一下生出一點可笑的希望。
“爸……”
我朝他伸手。
那聲音已經破得不像話了。
賀承走近了兩步。
“他這樣不太像裝的。”
我眼睛都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是董事會秘書的電話。
賀承接起電話，臉色很快變了。
“現在？”
“投資人都到了？”
“……好，我馬上過去。”
他掛掉電話，抬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