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一眼。
短得像風從玻璃上擦過去。
然后他轉身，對秦霜說：
“先穩住他。”
“發布會流程不能亂。”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他不是來救我的。
他只是來確認，我會不會影響上市流程。
門外腳步聲遠去。
秦霜按下了靜默艙的降噪模式。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我再也聽不見外面。
也再也沒法把求救傳出去。
我癱在地上，拼命張嘴，卻只吸進越來越稀薄的空氣。
視線一點點發黑。
喉嚨腫得像塞了整團棉花。
我開始抓自己的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安衡貼的紫閃越來越急。
監測屏像瘋了一樣跳數字。
可越高的失控值，在秦霜眼里，只會證明一件事。
我又在鬧。
我忽然特別想笑。
原來我快死的時候，它還是只會說，我不穩定。
我的最后一點意識，是貼著冰冷地板爬向門邊。
我想離那支急救針近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
可艙門太厚了。
厚得像這個家里所有人對我的心。
我喉嚨里擠出最后一點碎掉的氣音。
“救……”
沒人聽見。
又或者，聽見了，也不在乎。
視線徹底黑下去之前，我模糊看見監測屏上跳出一行字。
安撫程序進行中，請勿強行中斷。
真貼心。
系統甚至比他們更鎮定。
再睜眼時，我已經飄在靜默艙頂上。
看著自己蜷縮在地上。
臉色青紫。
手指抓得發白。
耳后的安衡貼還在急閃，像一只永遠不肯閉上的眼睛。
我愣了很久，才明白過來。
哦。
我死了。
而樓上，隱約有掌聲和歡呼傳下來。
新品發布成功了。
真好。
我死在地下室。
他們在樓上慶功。
秦霜穿著白色套裝，站在聚光燈下，笑得像每一個教科書里的完美母親。
她舉著酒杯，向鏡頭和投資人分享經驗。
“孩子所有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是情緒失衡。”
“當你學會相信系統，而不是被眼淚帶著走，育兒就會容易很多。”
臺下掌聲雷動。
賀承站在她旁邊，講算法，講模型，講他們如何讓家庭教育走向數據化和標準化。
而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們的大屏幕里一遍遍播放我的訓練視頻。
紫閃。
哭鬧。
靜默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