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包袱，里面裝著幾件換洗的素色衣裳。
然后，我走到梳妝臺前。
打開首飾盒，里面珠光寶氣。
我伸手，拿起了最頂上那支朱鳳釵。
釵身是赤金打造的鳳凰，口銜明珠，華麗無比。
這是我們大婚時，他親手為我戴上的。
他說，月華，你便是我的妻，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言猶在耳。
現在想來，只覺得諷刺。
我正要將朱鳳釵放進包袱，門口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姐姐。”
柳依依走了進來，身后沒有跟著顧景炎。
她換了一副面孔，臉上滿是擔憂和自責。
“姐姐，你別和表哥置氣，都是我的錯。”
我沒看她，自顧自地收拾。
“你沒錯。”我說，“錯的是我，不該引狼入室。”
柳依依的臉色白了白。
她咬著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對你和表哥，是真心敬重的。”
我停下動作，終于看向她。
“是嗎？”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我手中的朱鳳釵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嫉妒。
我心中冷笑。
果然，裝不下去了。
她走近幾步，聲音更軟了。
“姐姐，這支鳳釵真好看。我……我能看看嗎？”
說著，她的手就伸了過來。
我手腕一轉，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的東西，你不配碰。”
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
柳依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盡褪。
“姐姐，我……我只是想看看。”
“滾出去。”
我懶得再與她演戲。
柳依依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恰在此時，顧景炎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柳依依在哭。
他立刻沖過來，將柳依依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沈月華！你又在干什么！依依好心來勸你，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柳依依躲在他身后，哭得更兇了。
“表哥，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想看姐姐的鳳釵……”
她這話，說得極有技巧。
顧景炎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支釵子而已，看一下又怎么了？你的心腸何時變得如此歹毒？”
我看著這對男女，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將朱鳳釵放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