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盒，蓋上。
然后從妝臺最底層，拿出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沒有任何花紋的紫檀木盒。
這個盒子，顧景炎見過許多次。
他曾問我里面是什么。
我說，是一些不值錢的舊物。
他便再也沒關心過。
我抱著盒子，站起身。
“說完了嗎？”我問顧景炎，“說完了我該走了。”
顧景炎看著我懷里的舊木盒，又看了看那一整箱他送的珠寶，眼神輕蔑。
“沈月華，你當真只要這些破爛？”
“是。”
“好，你可別后悔。”他甩袖，“到時就算你跪著回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抱著盒子，從他們身邊走過。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柳依依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表哥，姐姐她……真的就這么走了？”
“由她去！”顧景炎的聲音里滿是怒氣，“沒了侯府夫人的名頭，我看她怎么活！”
我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了頓。
青禾抱著我的小包袱，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看著我，滿眼擔憂。
我沖她笑了笑。
別怕。
好戲，才剛剛開始。
03
我帶著青禾，走出清芷院。
侯府很大，從我的院子到大門口，要走一刻鐘。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侯府夫人被趕出門，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我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直。
剛走到前廳，一個尖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站住！”
婆母周氏從主位上站了起來，身后跟著幾個管事媽媽。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像刀子一樣。
“沈月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慫恿景炎寫和離書！”
我平靜地看著她。
“是我要和離，他同意了。”
“你！”周氏氣得發抖，“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們侯府哪里對不起你？讓你享盡了榮華富貴，你竟然還不知足！”
我沒說話。
這三年，我過得是什么日子，她心里最清楚。
每日晨昏定省，立規矩，稍有不慎就是一頓訓斥。
冬天給她暖手爐，夏天給她打扇。
我做得比府里任何一個丫鬟都周到。
換來的，不過是她一句“你本就該如此”。
周氏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