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賽——"
"你的排位賽比你親姐重要？！"
"不是——我當時不知道你沒上車——媽把烤鴨放你座位上我還以為——"
他突然卡殼了。
我捕捉到了一個***。
"什么烤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被人搶了手機。
然后——我**聲音，又沙又啞，鼻音濃重。
"閨女——"
她一開口就在哭。
"寶貝你在哪——你還好嗎——你有沒有吃東西——你別害怕媽這就——"
"媽。"
我打斷她。
"什么烤鴨？"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
"……啊？"
"弟剛才說，你把烤鴨放我座位上了。什么烤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三秒之后，我爸在遠處突然開口了——聲音從方向盤那頭傳過來："別說了別說了別說——"
太遲了。
我弟在后座搶著喊："就是媽在服務區買的那只烤鴨！她放你位置上還給系了安全帶——"
手機里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響——我媽打了我弟后腦勺。
但信息已經到達了我的大腦皮層。
我慢慢放下筷子。
"你的意思是，"我的聲音平順冷靜，每個字都掰開揉碎，"媽把烤鴨放在了我的座位上，給它系了安全帶，回頭一看座位上有東西，覺得人齊了，然后就開走了？"
電話那頭死寂。
"她把我的位置——讓給了一只烤鴨？"
我**哭聲變成了抽泣："不是——媽當時太急了——買完**往車上一擱——那個袋子跟你的棕色外套顏色差不多——我掃了一眼——"
"你掃了一眼。"
"我以為你在低頭玩手機……"
"那是一只烤鴨。"
"我知道——對不起——媽——"
"它有頭發嗎？它有手腳嗎？它沖你叫過媽嗎？"
"……"
"一只**，系著安全帶，坐在我的座位上。你居然覺得那是你女兒。"
李姐在旁邊嗑瓜子的手停了。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不是同情，是敬畏。
這種經歷，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我深吸一口氣："鴨呢？"
我媽沒說話。
我弟說話了："吃了。"
我扣上了電話。

掛掉電話之后，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分鐘。
屏保是我們一家四口去年跨年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