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里的東西總是莫名其妙地變少，問他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他搖頭說沒有，心里想的是蘇念今天又多看了兩眼隔壁桌女生的新筆袋。
蘇念慢慢變得不一樣了。她開始長個子，五官長開了，皮膚白得像瓷，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好看得不像話。班上男生開始議論她，高年級的男生也跑來走廊上看她，有人給她遞情書，有人在下課的時候堵在教室門口等她。
林嶼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酸澀得像吞了一整顆青檸檬。但他什么都不能說，因為他知道蘇念的驕傲——她從一個被人看不起的窮丫頭，一步步變成了全校最受歡迎的女生，她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被人仰望、被人追捧的感覺。而林嶼，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對她好的人，恰恰是她最不想回憶的那段過去的見證者。
所以他選擇沉默。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壓在心里，在深夜寫進日記本里，在晨跑的時候對著風喊出來，在球場上一遍又一遍地投籃直到精疲力竭。他想，也許有一天蘇念會看到他，不是看到那個給她帶早餐的小學同桌，而是一個跟她站在一起也不遜色的人。
但這一天始終沒有來。
高一那年，蘇念坐在林嶼隔壁班。兩個人還是會一起上下學，因為住得近，家長也說好了互相照應。蘇念越來越漂亮，加入了學校的文藝部，主持了元旦晚會，穿一條銀色的禮服裙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林嶼坐在臺下第三排，看得移不開眼。
晚會結束后蘇念來找他，臉上還帶著妝，眼尾貼了亮片，笑起來一閃一閃的。她問他：“我今天好看嗎？”
林嶼點頭：“好看。”
“就只是好看？”蘇念眨眨眼，語氣里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林嶼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說你是今晚最好看的人，想說我從你站上舞臺的那一刻就沒法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想說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時候全世界都亮了一秒。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嗯，比平時好看一點。”
蘇念撇了撇嘴，有點失望的樣子，但很快就被其他同學叫走了。她跑遠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林嶼，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