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來拯救大唐的。
結果第一份工作——
是給安祿山做財務審計。
第二章
戶部的檔案庫在皇城東南角，一座磚石倉房，里頭塞滿了各地上報的稅冊和軍費文牘。
灰塵厚得能寫字。
空氣里全是霉味和蟲蛀的酸腐氣。
我打了三個噴嚏，把袖子捂在鼻子上，開始翻范陽鎮天寶十一載至十三載的軍費文牘。
跟我一起來的是戶部的兩個書吏，一個叫老趙，四十多歲，在戶部干了二十年，臉上全是被稅冊折磨出來的褶子。另一個叫小陳，剛入仕一年，眼睛里還有光。
"蘇員外，"老趙蹲在地上翻卷軸，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真要查安祿山的賬？"
"陛下讓查的。"
"那可是三鎮節度使……"
我沒理他，把三年的軍糧采購記錄鋪了一桌子。
然后掏出我在大唐這三年唯一的發明——
算盤。
嚴格來說，這個時代已經有算籌了，木棍擺來擺去的那種。
但我嫌慢。
花了半年讓木匠按我的描述做了個算盤，現在整個戶部都以為我是什么方術怪人。
噼里啪啦撥了一陣。
結果出來了。
"老趙，你過來看看。"
老趙湊過來。
我指著卷宗上的數字。
"范陽鎮，天寶十二載報上來的編制是九萬一千人。"
"是這個數。"
"軍糧撥付，按每人每日二升計算，全年應消耗六十六萬石。"
"……差不多。"
"但他實際申領了多少？"
我把算盤轉過去給他看。
"九十一萬石。"
老趙的眼皮跳了一下。
"多出來的二十五萬石，夠再養三萬四千人吃一年。"
我又抽出另一卷。
"軍馬。編制馬匹兩萬八千。但去年他向**報銷的馬料——夠喂四萬三千匹。"
小陳在旁邊聽著，嘴巴越張越大。
"再看這個，"我鋪開第三卷，"天寶十三載，安祿山向**申請撥付的鐵器——包括農具、鍋具、工具——總量折合精鐵十二萬斤。"
我頓了頓。
"這個數，夠打四千把橫刀。"
檔案庫里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蟲子啃木頭的聲音。
老趙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趟。
"蘇……蘇員外，這些數，以前……沒人算過？"
好問題。
答案是：真沒人算過。
大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