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死我了。」
她看著他，沒說話。
**天，周老夫人身邊的徐嬤嬤來了。站在門口，連門檻都沒跨進來，傳老夫人的話：孩子養在侯府，每月允探一次。
周硯舟說：「我去跟娘說。」
他去了。
回來時臉上帶著笑，說老夫人松口了，讓他去爭。
沈聽蘭看著他的眼睛，沒戳穿。
他連自己院里的丫鬟都壓不住。上回他的貼身侍女碧桃私拿了外宅的東西，他知道了，也只是說了兩句。碧桃轉頭就去周老夫人跟前哭，說世子爺偏心。
第二天周老夫人就派人來，話里話外敲打沈聽蘭：外室要有外室的本分。
這樣的人，怎么去爭？
第一次探視，沈聽蘭挑了身最素凈的衣裳，脂粉未施。
到侯府，被擋在西跨院外。
乳娘隔著門簾說：「姑娘睡下了。」
沈聽蘭站著沒動。日頭從頭頂曬到西斜，腿站麻了，門簾始終沒掀開過。
第二次探視，她帶了一罐自己熬的枇杷膏。
這回連院門都沒讓進。
門房婆子皮笑肉不笑：「小小姐染了風寒，不便見客。」
「我是她娘。」
「姑娘這話說的。小小姐是侯府嫡女，主母才是她娘。」
沈聽蘭把枇杷膏擱在門房，轉身走了。
第三次，她終于見到了昭昭。
孩子被安置在最偏僻的西跨院，屋里一股霉味。昭昭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半截胳膊。
乳母正端著一碗涼掉的米湯往她嘴里灌。
昭昭不肯喝，小臉皺成一團，哭聲細弱得像貓叫。
沈聽蘭上前，從乳母手里接過孩子。
昭昭認出母親的氣味，哭聲戛然而止。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坐下來，解開衣襟，喂昭昭吃奶。
昭昭**得急，被嗆了一下，咳嗽起來。沈聽蘭輕輕拍她的背，哼攬月閣學來的江南小調。
孩子在母親懷里才肯安睡。
喂完奶，她把昭昭交還乳母。
臨走時，沈聽蘭回頭看了一眼。昭昭在乳母懷里又開始哭，哭聲追著她，一路追到垂花門外。
她沒有回頭。
回到外宅，她把門關上，從床板底下取出一只木**。
里面是三年來攢下的銀票。
還有一張空白的女戶文書。
秦嬤嬤說過的話刻在她骨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