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心思顧及任何場面。
他終于從臺上走了下來。
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卻很穩。黑色西裝襯得他臉色更冷，越靠近，眼底那點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就越明顯。不是驚喜，也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巨大的、不該發生卻偏偏已經發生了的失控。
走到離溫知夏只剩兩步的位置時，他停住了。
“你……”他開口，嗓子明顯有些啞，“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多荒唐。
他站在自己的婚禮上，新娘還在臺上，問的第一句話卻是“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溫知夏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要落淚的意思。
“今天。”她說。
“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她很淡地笑了一下，“告訴你我沒死，好讓你把這場婚禮提前取消？”
傅沉舟的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知夏，我不是——”
“你是不是，等會兒再說。”她打斷他，目光終于從他臉上移開，落到他胸口那朵婚禮胸花上，停了兩秒，隨后又抬起來，平靜地掃過他身后的舞臺、賓客、花墻和沈曼那身白得耀眼的婚紗。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敘舊。”
她聲音不高，宴會廳里卻靜得連玻璃杯底碰桌布的輕響都聽得見，所以每個字都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想來問一句。”
她頓了頓。
“傅沉舟，你給我辦完葬禮，就這么急著娶她嗎？”
這句話落下來，終于把整場婚禮那層勉強維持著的體面一下撕開了。
后排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前排傅家幾位長輩的臉色難看得已經壓不住了。沈曼站在臺上，指尖死死捏著婚紗裙擺，像連呼吸都在發緊。可最難看的，還是傅沉舟。
因為他答不上來。
不是沒有答案，而是所有答案在這一刻都太難看了。
說他以為她死了，所以才有今天？
可她現在活著站在這里。
說這場婚禮本來就不是匆忙決定？
可她的確才“死”了三年。
說沈曼陪他走過了那段最難的時候？
可溫知夏本人正站在他面前，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清醒，把這三年里所有被默認成立的邏輯一點點推翻。
傅沉舟喉結滾了一下，終于低聲開口。
“知夏，這里不是說這些的地方。”
溫知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