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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問，我沒有對不起她。
我給了她富足的生活。
我給了她周**的尊榮。
除了……分房睡。
但這也不是我想要的。
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就在我事業最忙，應酬最多，常常一身酒氣回家的時候。
她說，她想睡個安穩覺。
我同意了。
從那以后，我們的臥室，就隔了一條走廊。
走廊不長。
卻成了我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以為，這就是中年夫妻的常態。
相敬如“冰”。
各自安好。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這不是冰。
這是埋藏了二十年的火山。
現在，它要爆發了。
而我，就是那個祭品。
“為什么？”
我的聲音嘶啞。
像破舊的風箱。
“許靜，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我們是夫妻。”
“我掙的每一分錢，不都有你的一半嗎？”
“我對**媽，對你弟弟，哪次不是有求必應？”
我以為我的質問，能換來她的愧疚。
或者，哪怕是一點點的情緒波動。
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從她隨身的包里，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很舊的，牛皮封面的本子。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她把本子，輕輕放在了那份財產分割協議上。
動作輕柔。
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周銘。”
她叫我的名字。
“你不是問，你哪里對不起我嗎？”
“你也不是覺得，你掙的錢，都有我的一半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打開看看。”
“看看這二十年，你跟你那一家子‘吸血鬼’，從我身上吸走了多少血。”
“再看看，你欠我的，到底有多少。”
03
吸血鬼。
許靜用這個詞，形容我的家人。
我的父母，我的弟弟。
我氣得渾身發抖。
胸口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許靜！”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爸媽！”
“他們養我這么大，我孝敬他們，有錯嗎！”
我的怒吼，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許靜根本不為所動。
她只是用眼神，示意我面前的那個牛皮本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
我顫抖著手，伸向那個本子。
翻開了第一頁。
墨黑色的鋼筆字，清秀，有力。
是許靜的筆跡。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