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卡著——"蕭氏子孫，在位者不可主動遜位，違者除宗籍，焚廟牌。"
主動退位，死了都進不了祖墳。
但被逼退位呢？
那是群臣無道，不是朕的錯。
朕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呼吸都順暢了。
當晚，朕召來福安。
"去，給朕找一個女人。"
福安弓著腰，眼皮都沒動："陛下要什么樣的？"
"要妖。越妖越好。名聲越爛越好。最好整個京城都知道她是禍水，讓百官一看見就吃不下飯的那種。"
福安的眼皮終于跳了一下。
三天后，蘇檀進了宮。
朕在御花園見她。
一身石榴紅的衣裳，腰細得不像話，黑發散在肩上，一雙丹鳳眼半瞇著，走路的時候裙擺掃過青石板，沙沙地響。
京城的傳聞，朕聽了個遍——蘇檀，蘇家旁支庶女，十五歲迷得知府公子為她退了親，十八歲攪黃三樁婚事，二十歲被宗族掃地出門，輾轉煙花之地。
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妃"坯子。
朕很滿意。
"從今日起，你是朕的貴妃。"
蘇檀緩緩蹲身行禮，抬起頭時嘴角掛著一點弧度，不知道在笑什么。
"臣妾……領旨。"
第二天早朝，朕把蘇檀帶上了金鑾殿。
效果立竿見影。
崔正看見蘇檀的瞬間，白胡子都在抖，聲音尖得破了音："陛下！后宮不得干政！此女——此女出身卑微，何德何能立于朝堂！"
"朕樂意。"朕往龍椅上一靠，拿起茶盞吹了吹。
崔正的眼淚又下來了。
他身后，六部尚書的臉全黑了。
御史臺的幾個言官已經在袖子底下開始寫**奏章了。
朕心頭一陣狂喜。
對，就是這個反應。罵，使勁罵。最好****，逼朕退位。朕的魚竿都準備好了。
然而——
"陛下。"
當天夜里，福安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蘇貴妃……把內務府的趙總管打了。"
朕手里的核桃差點捏碎。
"她原話是——你克扣宮人月例，一年吞了三千兩，賬本在我手里，你是自己跪下把銀子吐出來，還是等我送你去大理寺？"
朕坐在那里，半天沒說話。
"……朕讓她當妖妃，不是讓她當包青天。"
福安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朕知道他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