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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說。”
陸建軍放軟了聲音。
他清楚硬頂沒用。
宋雪沒轉身。
“說什么？說你兒子中考前一晚，你跟同事喝酒到半夜兩點？還是說我媽出殯那天，你說項目驗收走不開？或者說這二十年里，你記住過幾次我的生日？”
水聲忽然停了。
廚房里靜得只剩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那些事……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嗎？”
陸建軍的聲音有點底氣不足。
“解釋過了。”宋雪又重復了一遍，像在咀嚼這四個字，“嗯，你向來擅長解釋。”
她把最后一個碗放進消毒柜，擦干手，從廚房走出來。
“我得去學校，今天有早讀課。”
“宋雪！”
陸建軍追到客廳。
宋雪在玄關換鞋，動作不緊不慢的。
“中午你自己買點吃的，我晚上還要晚自習，回去得晚。”
“那我住院誰陪？”
“叫**去照顧你吧。”宋雪拎起包，“你不是總說，她最心疼你？”
門被拉開，又帶風關上。
陸建軍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胸口突然像堵了一塊東西。
他扶著沙發坐下，從褲兜里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倒出兩粒放在舌底。
藥味苦得發澀，在嘴里慢慢化開。
昨天醫生說的話還在耳邊盤旋。
“陸先生，你心臟血管狹窄得很厲害，必須盡快住院做進一步檢查，極有可能需要放支架，這病拖不得，隨時可能出事。”
隨時可能出事。
陸建軍今年四十八歲，是南京一家中型建筑公司的工程部副經理。
他一直覺得自己還算年輕。
至少在上周之前，他一直這么認為。
上周三下午，他在工地轉現場，突然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被人死死摁住，怎么也喘不上來。
是項目經理小孫把他架到醫院急診室的。
心電圖，抽血，做CT。
一圈檢查下來，醫生臉色很嚴肅。
“平時是不是經常胸口悶？熬夜多？還老喝酒？”
陸建軍點頭。
搞工程的，不出去應酬根本混不下去。
“你這個情況，得馬上住院觀察。家屬呢？叫家屬來辦下住院手續。”
陸建軍給宋雪撥了電話。
打了三遍，她才接。
“我在上課，有事快說。”
“我查出來心臟有問題，要住院，你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