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一張五百萬的欠條拍在桌上，語氣冰冷。
“蘇瑾，你弟弟又闖禍了，這筆錢你來還。”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上個月給家里的三百萬呢？”
“給你弟弟買房付首付了！你當哥哥的不要娶老婆嗎？”她聲音尖銳，“一個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她頓了頓，扔出最后的**。
“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裴氏集團的總裁裴嶼，年輕有為，對方愿出八百萬彩禮，只要你嫁過去，我們家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我笑了。
原來不止要我還債，還要把我打包賣個好價錢。
他們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他們想用女兒去攀附的裴嶼。
每天早上九點，都會準時站在我的辦公室里，恭敬地叫我一聲。
“老板。”

“五百萬，三天之內。”我媽陳雅女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胃部的痙攣感一陣陣傳來，我下意識地按住，指尖冰涼。
“上個月我剛轉了三百萬回去。”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是我媽慣用的、表示極度不屑的語氣。
“給你弟弟蘇明遠買婚房付首付了，你不知道現在房價多貴？你一個當姐姐的，不出點力，說得過去嗎？”
“他還不上賭債，是我的責任？”我反問。
“蘇瑾！”陳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針，“你怎么跟**說話的？要不是你弟弟，我們養你這么大圖什么？女孩子家家，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熟悉的指責，熟悉的論調。我閉上眼，感覺連爭辯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從小到大，蘇明遠是我人生中揮之不去的陰影。他是我父母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為他光明未來鋪路的工具。
他上最好的私立學校，我讀公立。他穿名牌，我穿校服。他闖了禍，我來背鍋。他要錢，我必須給。
“沒錢。”我吐出兩個字，身體沿著冰冷的玻璃緩緩滑坐到地上。
“你沒錢？”陳雅的聲音像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