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編造的每一個謊言都像是透明的。
“走吧。”曲九齡轉身，水藍色的衣袂在晚風中翻飛。
月瑤愣住：“去哪？”
“扶搖門。”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不是要端茶倒水嗎？”
月瑤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這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像真的。她本以為要費更多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后另尋他法的準備，可他竟然就這么答應了？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跟了上去。
扶搖門在修真界算不上頂尖大派，但也是排名前五的名門正派，以劍修著稱。山門位于扶搖山頂，常年云霧繚繞，靈氣充沛得像是能擰出水來。月瑤跟著曲九齡上山的時候，一路上遇到的修士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稱呼他為“曲師兄”或“曲師叔”。
她這才知道，曲九齡在扶搖門的地位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他是扶搖門掌門清遠真人的關門弟子，天縱奇才，年僅二十七歲便已踏入元嬰期，被譽為扶搖門三百年來最有可能飛升的修士。
二十七歲的元嬰修士。
月瑤心里暗暗咋舌。她活了***，見過的人類修士不計其數，能在百歲之前踏入元嬰期的都是鳳毛麟角，二十七歲——這簡直是在開掛。
但同時她也松了口氣。修為越高，心頭血的效用就越好。她取了他的心頭血，說不定連九九八十一道天劫都不用挨，直接就能飛升。
于是，“曲師兄帶回來一只狐貍精”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扶搖門。
月瑤被安排在曲九齡洞府旁的一間小屋里，說是“徒弟”，其實就是個打雜的。她每天的工作是掃地、煮茶、整理典籍、給曲九齡的靈獸喂食。這些事情她做得很用心，不是因為她勤快，而是因為她需要時間觀察曲九齡的作息、習慣、弱點，找到合適的機會取他的心頭血。
可她很快發現，這個人簡直沒有弱點。
他每天卯時起床，打坐修煉兩個時辰，然后去練劍，午時用膳，下午研讀典籍或處理門派事務，酉時再次修煉，子時入睡。日復一日，雷打不動，精確得像一座鐘。他不飲酒，不近女色，不愛財寶，對美食也沒什么興趣。月瑤使出渾身解數，做的菜他最多只動兩筷子，泡的茶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