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像是嗓子里卡了口痰，“我啲細佬同你講咗幾次？廟街擺攤，要交數。你當耳邊風啊？”（陸年，我小弟跟你說了幾次？廟街擺攤，要交數。你當耳邊風？）
陸年抬起頭，看了一眼喪標的腳踩在他桌子上，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銅錢，臉上沒什么表情。他慢慢把碗里最后一塊牛雜吃了，把碗放到一邊，然后站起來。
他比喪標高半個頭，但瘦，看起來沒什么威脅。他低頭看著喪標，笑了笑，那個笑容讓人很不舒服，不是害怕，是……說不出來的那種，就像你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標哥，”陸年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今晚有血光之災。”
喪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刺耳。他身后的小弟也跟著笑，有個黃毛笑得彎了腰，差點沒站穩。
“你嚇我啊？”喪標止住笑，一把揪住陸年的衣領，“我喺廟街行咗十幾年，你同我講有血光之災？”（你嚇我啊？我在廟街走了十幾年，你跟我說有血光之災？）
陸年沒掙扎，任由他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喪標的瞳孔。他腦子里那個嗡嗡聲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更劇烈，然后他看到了——一條巷子，廟街后面那條叫福榮街的窄巷，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三個拿砍刀的男人從巷口沖進來，喪標一個人，身邊沒有小弟，他想跑，但巷子另一頭也有人堵著。第一刀砍在他后背上，第二刀砍在他胳膊上，第三刀……畫面停了。
“今晚十一點四十三分，福榮街，三把牛*山，前後夾攻。”陸年一字一頓地說出來，像是在念一段已經寫好的劇本，“你左邊個細佬叫阿鬼嘅，今晚會唔喺你身邊，因為佢女朋友同佢分手，佢去咗飲悶酒。你右邊個細佬叫喪狗嘅，會提前俾人打咗，而家應該已經喺醫院。”（今晚十一點四十三分，福榮街，三把開山刀，前后夾攻。你左邊那個小弟叫阿鬼的，今晚會不在你身邊，因為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他去喝悶酒了。你右邊那個小弟叫喪狗的，會提前被人打了，現在應該已經在醫院。）
喪標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陸年說的這兩個人的名字和情況，外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