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交易。”
“天亮之后，拿著你的錢和這塊玉，走得越遠越好。”
“從此，再不相干。”
他說完，便轉過身，面壁而坐，不再看我一眼。
我默默地穿好衣服，撿起那塊玉佩，攥在手心。
獄卒打開了牢門。
我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十兩銀子，一塊玉佩。
我的人生，和那個叫裴衍的男人，已經兩清了。
03
第二天，午時。
法場人山人海。
我用一塊灰布包著頭，縮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不是來看熱鬧的。
我是來求一個心安。
我必須親眼看著他被斬首，才能確保我們之間那場荒唐的交易，真的隨著他的死，徹底了結。
高高的行刑臺上，裴衍被押了上來。
他換上了一身赭色的囚衣，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脊梁像一桿寧折不彎的槍。
他的表情還是那么冷，掃視臺下眾人時，目光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睥睨。
仿佛被審判的不是他，而是臺下這些愚昧的看客。
我的心跳得很快。
既有恐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監斬官驗明正身，扔下令牌。
“時辰已到，行刑！”
劊子手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舉起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束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可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刀下留人——！”
一個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喧囂的空氣。
“圣旨到——！”
人群像炸開的油鍋，瞬間沸騰了。
我驚得睜大了眼睛。
只見一匹快馬沖開人群，馬上一個太監高舉著一卷明黃的圣旨，神情倨傲。
監斬官和一眾官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了一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圣旨，朗聲宣讀。
圣旨的內容很長，我聽得斷斷續續。
大概意思是，裴衍是被冤枉的，什么通敵叛國的罪名，是三皇子一手策劃的誣陷。
如今真兇已經伏法，皇帝深感愧疚，特此昭告天下，還裴衍清白。
官復原職，并加封為靖安侯，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沒死？
他不僅沒死，還成了侯爺？
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