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五年了，我閨女嫁給他五年，他一次沒上過門。我以為他忙，以為他工作特殊，我還在**面前替他說好話！他忙？他忙著去隔壁當女婿？！”
小滿被我爸的聲音嚇到了，摟著我的脖子收緊了手臂。
我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沒事的，姥爺不是在兇你。
我媽走過去把我爸按回沙發上，然后站在他面前，擋住他看向門口的目光。
她的眼睛紅著，但聲音已經穩下來了：“別當著孩子的面。”
我爸不說話了。
他重新坐下來，手伸向煙盒，又縮回來，最后拿起了那瓶五糧液。
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沒喝，就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我把小滿交給媽媽，走進臥室，關上門。
然后我打開手機。
我和周敬堯的微信聊天記錄，五年，幾千頁，我從來沒有刪過。
我坐在床邊，從最新的消息開始往上翻。
今天早上七點十二分，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老婆新年快樂，我在項目上，信號不好，晚點視頻。愛你和小滿。
昨天，他發了一段小視頻，漫天大雪里，他對著鏡頭哈白氣，說我這里零下二十度，你們在家好好過年，我想你們了。
視頻里的他穿著那件藏藍色羽絨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再往前翻。
小滿生日那天，他發了蛋糕的照片，說爸爸的心意到了。
中秋節，他發了月亮的照片，說千里共嬋娟。
七夕，他轉了一筆錢，備注是給老婆買裙子。
每一條消息都妥帖周全，每一個節日都準時送達，每一句關心都恰到好處。
他甚至會在我例假前幾天提醒我別吃涼的，會在小滿打疫苗的日子提前一晚發消息說別忘了。
我生病的時候他會在視頻里急得不行，我加班晚了他會一直等我到家才掛電話。
一個完美的、體貼的、無可挑剔的丈夫。
只不過他的IP歸屬地，我從來沒有注意過。
現在往回翻，那些視頻的**里偶爾露出的細節像碎片一樣拼湊起來。
去年中秋節他說在甘肅，但視頻里窗臺上那盆綠蘿，跟今天張瑤瑤家窗臺上的那盆一模一樣。
前年小滿生**發來的照片里，桌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杯，杯身上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今天我在張瑤瑤手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