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組合。”
“能讀了？”
“前幾片可以試著讀，但完整翻譯還需要時間，我需要更多的上下文來驗證。”
趙教授點了點頭，“那你先干著，我去跟省里匯報初步情況。”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轉過頭來。
“陸舟，這批東西很特殊，在正式定性之前，翻譯內容不要跟任何人聊。”
“我知道。”
他走了以后我把門鎖上，拉上了窗簾。
修復室里只有臺燈的光照在竹簡上。
第二片竹簡我用了整整一天，第三片又花了一天半。
我從里面讀出來的東西讓我越來越不舒服。
不是恐懼，是困惑。
這部編年體史書的記載方式極度反常，它不記帝王將相，不記戰爭征伐，不記禮樂**，不記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它只記三樣東西。
降水量，糧食產量，人口死亡數。
精度高到令人發指。
某一年第三個月，某座城池周邊區域谷物產出折合現代單位約一萬兩千四百石，同期該區域因疫病死亡人數七百三十一人。
七百三十一。
個位數。
我做了十一年竹簡修復，經手過各種先秦典籍的殘片，從來沒有見過哪一部古代史書把死亡人數精確到個位。
司馬遷寫長平之戰，只說坑殺四十萬，那個數字本身就是估算。
但這部史書的每一個數字，每一條記錄，都像是從一份嚴格的統計報表里直接抄下來的。
到第三片竹簡末尾的時候，我停下來往回翻，把已經破譯的所有數據條目重新審視了一遍。
記錄的間隔完全均勻，每一個紀年單位內的數據維度完全一致，沒有遺漏，沒有偏差，沒有任何一條記錄表現出書寫者的情緒波動。
不是一個人寫的。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讓我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可能性。
這是某種自動化系統的輸出日志。
一個在那個文明存續期間持續運行了數千年的記錄系統，按照固定的格式和周期，忠實地輸出每一個時間節點的核心數據。
然后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在某一個時間點把這些數據刻到了竹簡上。
趙教授第三天來找我的時候，我只給他看了字符分類報告。
“這套文字系統的復雜度很高，初步分類出四百多個基礎元素，組合規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