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得不正常。一個獨居男人，灶臺上連油漬都沒有。碗筷洗得干干凈凈碼在架子上，抹布疊得整整齊齊。不是愛干凈，是隨時準備離開。
周野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非法侵入住宅。如果被發現，他頭頂的綠色ID大概就要變黃了。但他停不下來。
客廳很小，舊沙發，老式電視機，茶幾上擺著一杯沒喝完的茶。電視柜下面有一個抽屜上了鎖。周野從廚房找了把螺絲刀，把鎖撬了。
抽屜里是一本相冊。
他翻開。
第一頁是孫德勝年輕時的照片，穿著工裝，站在某個工廠門口。第二頁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應該是他的妻女。第三頁開始，風格突變。全是新聞剪報。
兩年前那起縱火案的報道，被整整齊齊地從報紙上剪下來，貼在本子上。每一篇都有。從案發當天的快訊，到后續的深度報道，到受害者家屬的采訪。最后一頁是那個女孩——就是周野在樓下遇到的女孩——站在廢墟前的新聞照片。照片旁邊，孫德勝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
“她每天從我樓下經過。她不知道我住這里。”
周野的后背一陣惡寒。
他繼續翻。相冊的最后夾著一張手繪的平面圖，畫的是那棟被燒毀的房子。圖中標注了每個房間的位置、窗戶朝向、以及——縱火點。三個火焰標志，分別畫在廚房、客廳和樓梯間。圖下方寫著一行字：
“第二次的話，應該從主臥開始。風向對了，一個都跑不了。”
他在計劃第二次。
周野把相冊合上，用手機拍了每一頁。他的手在抖，拍出來的照片有點糊，但能看清內容。足夠了。這些足夠**抓他了。
他把相冊放回抽屜，螺絲刀也放回廚房。然后從窗戶翻出去，沿著背巷離開。走出巷口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女孩。
她騎在自行車上，單腳撐地，正在小賣部門口買水。燈光照在她臉上，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默。她的綠色ID在夜色里微微發亮，后面跟著那行小字：受害人家屬·父亡。
周野站在原地，等她買完水。
“你好?！彼_口。
女孩警惕地看著他。
“我叫周野?！彼f，“**爸的案子，會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