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破了。血滲出來，她舔了一下。血腥味讓她短暫地清醒了幾秒鐘。在那幾秒鐘里，她意識到一件事：墻壁不可能知道她導師的名字。
要么墻壁是真的。
要么墻壁是假的，有人把它變成了真的。
她選擇了第三個答案：墻壁是真的，有人讓它變成真的，而她自己的大腦正在幫助那個人完成最后一步——把真的變成真的。
那天晚上她開始找芯片。先從手背找起。然后是手腕。
“挖出來了嗎？”陸征問。
“沒有。被護工發現了。他們把我綁在床上，打了鎮定劑。我睡了三天。醒來以后墻壁不再說話了。”
她低頭看著那道疤。
“但我知道它還在里面。”
陸征沒有接話。他搖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城市的味道涌進來——汽油、尾氣、**、垃圾桶、夜來香。
“謝謝。”她說。
車駛過立交橋。橋下鐵軌上，一列綠皮火車正在進站。汽笛聲穿過車窗，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吹口哨。
“星辰落下的地方，是天文館。”沈夜說。
“你怎么知道。”
“你女兒失蹤那天學校組織春游去天文館。她回來以后跟你說過一句話——‘我看到一顆星星掉下來了。’”
陸征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這句話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筆錄里。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句話。除了妻子。而妻子已經不在了。
“你怎么知道她跟我說過這句話。”
沈夜沒有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聲音沉下去。
“因為七年前，我看過你的詢問筆錄。”
車內的空氣凝固了。
“七年前，”陸征說，“你在哪里。”
沈夜轉過頭看著窗外。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被路燈光切成碎片。
“我在省廳刑偵總隊。我是負責你女兒案子的側寫師之一。”
車猛地剎停在路邊。
陸征的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人。
“你負責我女兒的案子。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任何事，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你發現了什么。”
“一封預告信。來自‘飼養員’。信上只有一行字——‘下一個，在星辰落下的地方。’”
“你把信交給辦案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