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漏了一拍。

后來我知道他叫陳序，大我三歲，做建筑設計，喜歡養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他追我追得很認真。每天接我下班，記得我所有喜好——咖啡要加兩份奶不加糖，看電影要坐最后一排，吃火鍋必點腦花。
我隨口提過某牌子的紅糖姜茶好喝，下次姨媽痛，他就把那個牌子所有口味都買齊了放在我家門口。

上個月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條項鏈。

銀色的細鏈，吊墜是個小小的玻璃瓶，密封著，里面裝著幾粒深褐色的種子。

“這是什么？”

“‘鏡子草’的種子。”他幫我戴上，指尖碰到我后頸的皮膚，有點涼，“這種草很特別。
你對它說話，它的葉片會朝著聲音的方向生長。
如果你每天夸它，對它溫柔，它會長得特別茂盛，甚至會開花。”

“如果對它不好呢？”

“會枯萎。”陳序的手指停留在吊墜上，“但無論你怎么對它，它都會如實反映你的態度。
你給它什么，它就還你什么。所以叫鏡子草。”

我當時覺得這禮物矯情，還有點……沉重。

一盆草而已，何必賦予這么多意義？

但我還是戴了。

玻璃瓶貼著鎖骨，冰涼，存在感很強。

第一次吵架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

陳序公司聚餐，喝多了，忘了我們約好晚上視頻。我等到十二點，打過去，他接了，**嘈雜，他聲音含糊：“念念，我忘了，對不起……”

“忘了？”我聲音很冷，“陳序，你答應我的事，從來都記不住是嗎？”

“不是，我今天真的……”

“我不想聽解釋。你繼續喝吧。”

我掛了電話，關機。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來敲門，提著早餐，眼睛里有血絲。

“念念，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我沒讓他進門。

“你的保證有用嗎？上次你也說會記得紀念日，結果呢？上上次你說會陪我復查，結果呢？”

“那次是因為臨時有項目……”

“每次都有理由。”我打斷他，“陳序，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幾位？工作，朋友，聚餐，都比我重要，是嗎？”

他愣在那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心里那點憤怒突然變成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