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兩個被擠在后門附近，面對面站著，近得沈梔能看清顧深睫毛的弧度。
公交車一個急剎，沈梔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撲過去，額頭正好撞上顧深的下巴。
“嘶——”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沈梔捂著額頭抬頭，發現顧深的下巴被她撞紅了一塊，但她更好奇的是顧深此刻的表情——他的耳尖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像是被人點了火。
顧深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你能不能站穩一點？”
沈梔忽然覺得心情特別好。她發現顧深這個人，表面上一本正經，其實害羞得要命。這個發現讓她像是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耳朵紅了。”她故意說。
“沒有。”
“有。”
“沒有。”
“顧深，你撒謊的時候會眨眼。”
顧深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沈梔笑得彎了腰，公交車里的人都看過來，顧深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那天到站的時候，顧深走得飛快，沈梔追了兩步就放棄了。她站在站臺上，看著顧深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她想知道。
沈梔開始用各種理由接近顧深。
她號稱自己“痛改前非，好好學習”，每天纏著顧深給她講題。顧深被她煩得沒辦法，只能答應每天放學后留半小時給她補數學。
“這道題，用余弦定理。”顧深指著卷子。
“余弦？跟余玄是什么關系？是那個寫小說的嗎？”
顧深深吸一口氣：“那是玄學。”
“哦，所以余弦不是玄學？”
顧深覺得自己每天教完沈梔都會折壽三年。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真的討厭這種感覺。沈梔做題的時候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咬著筆帽，遇到不會的就抬頭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只討食的小貓。
他不喜歡被人打擾，但他好像開始習慣沈梔的打擾了。
有一天放學，沈梔照例留下來補課，教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間教室染成橘紅色。沈梔在做一道三角函數，忽然停下來，歪著頭看顧深。
“顧深，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做什么？”
顧深正在幫她檢查前面的題目，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