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這個干嘛"，第二條是"先不要刪"，第三條是"等我看看風向"，**條是"其實還好，正面聲量比負面多"，第五條是"考慮一下后續怎么接？有品牌方想借這波做一個關愛父母的公益性合作。"
陳可盯著那第五條消息，感覺到了一陣惡心。
不是對莫歡，她知道莫歡只是在做她該做的工作。惡心的是她自己——惡心于她隱隱知道，如果此刻的自己少一點良心，她完全可以把這條視頻變成一個完美的營銷節點，讓"真實"變成她下一個人設的開篇章節。
她沒有回莫歡的消息，關上手機，給媽媽買了一張回家的**票。
臨走之前，她發了一條視頻，比那條"意外"的視頻更平靜：
"很多人問我，你的生活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我的回答是：真實的，只是不完整的。我給你們看了所有我想讓你們看見的，但我沒有給你們看我不想讓你們看見的。這不是**，但也不是全部的誠實。這件事我之后想慢慢說清楚，但今天我要先回家看我媽了。"
她在評論區置頂了一條留言："祝愿所有在外面撐著的人，都有機會回去被人疼一疼。"
然后關了手機，出門去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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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家
安徽的冬天是那種濕冷，不像北方干冷那么直接，它是從骨頭縫里鉆進來的，讓人說不清楚難受在哪里，但就是難受。
陳可媽**腿確實不太好，走路有點跛。她把陳可接到門口，兩個人站在門檻上，陳可看見她的頭發又白了很多，鬢角那一圈是白的，發頂也零星地冒出來。
"這么遠回來干什么，"媽媽說，"不是說忙嗎。"
"不忙了。"陳可把行李拎進去，往四周看了看——堂屋里的電視是那臺用了十幾年的老型號，茶幾上擺著一排藥，灶臺邊上的瓷磚有一塊裂了，那條裂縫陳可從小就看著它，現在還在，沒有修，大概是覺得不影響使用就沒必要修。
**媽進了廚房，要給她做飯。陳可跟進去，沒說話，只是幫著洗菜。
兩個人在那個窄窄的廚房里站了一會兒，媽媽問："你的那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