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討生活，學了不少不上臺面的本事。
屋里黑洞洞的，地上鋪著一層爛稻草，墻角蜷縮著一個人形。
那人聽見腳步聲，猛地一縮，發出含混的嘶嘶聲，像一只被關久了的貓。
我舉著蠟燭走近，心幾乎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那個女人滿臉污垢，頭發亂成一團，身上的衣服爛得辨不出原本的顏色。她手里死死攥著一團臟兮兮的布，緊緊地貼在胸口，像抱著一個不存在的嬰兒。
可我看見她的眼睛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雙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樣。
杏核形，瞳仁顏色淺，像盛著一汪淡茶。整個沈府都說大小姐的眼睛長得誰也不像，隨了她那個短命娘。
可她分明還活著。
“娘。”我跪了下來，把聲音壓到最低最低，“娘，是我。我是如安。”
女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雙渾濁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竟然一點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深處重新點燃了一盞燈。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伸出那只黑瘦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如……安……”
兩個字像銹刀刮在砂石上。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可我咬了咬牙，把眼淚擦掉。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上一世我被**哄著騙著，像個面團一樣任她捏，這一世我絕不會了。
“娘，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沒瘋，你是被人害的。我來救你出去。但是你得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劇烈地抖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心里那團布遞給了我。臟得看不出形狀，可當我把布展開的時候，指尖觸到一陣極細極輕的觸感——
那是一塊嬰兒的小肚兜。
大紅的料子，繡著如意云紋，背后綴著一個小小的荷包。荷包里塞著一張黃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墨跡淡得幾乎看不見。
“沈如安，癸亥年八月十五子時生。”
這是我的生辰八字。落款處蓋著一個小小的朱砂手印，紅得像血。
我把荷包翻過來，內襯的夾層里還塞著另一張紙，紙質更舊，折痕更重。
上面寫著另一個生辰。
“溫瑾，癸亥年八月初九午時生。”
溫瑾是**的女兒。她和我同歲，只比我大六天。
我渾身的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