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桌面被一巴掌拍響，整個**了一下。
靈溪的臉湊在跟前，近到我能看清她鼻尖上一粒淺色的痣。
"顧眠，你是不是壓根不在乎？"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你占了我六分鐘的課間睡眠，你知道六分鐘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在乎。"
靈溪的表情微微松動了。
"在乎你能不能讓我把剩下四分鐘睡完。"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一腳踹上我的桌腿，轉身，馬尾甩出一個利落的弧線。
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北遞過來一張紙巾："嘴角?？谒?。"
我接過來擦掉嘴角干掉的口水漬。
校服枕頭上多了一個鞋印。
我翻了個面，鞋印朝下。
閉眼。
——
說一下基本情況。
我叫顧眠。高三。
名字是我媽取的。"眠"字是她對我的祝福——希望我這輩子都能睡好覺。
十七年了，這個祝福沒靈過一次。
我是天生的低精力人群。
普通人的精力條一百格，早上滿血出門，一覺充滿。
我的總容量大概四十格。
充滿也就四十。
洗澡扣十二格。
洗頭扣八格。
洗衣服扣十五格。
如果同一天又洗又晾又疊，我直接關機，原地黑屏。
所以我把這三件事拆了：周一洗澡，周三洗頭，周五洗衣服。
周末還債。
我媽拽我做了三輪體檢，結果全部正常。
醫(yī)生說他就是天生精力低，不是病。
我爸當時看著報告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那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我爸是聰明人。
但高三不允許多睡。
五點起床，九點下課，回家再寫兩小時作業(yè)。
我的大腦每天都在尖叫。
而顧靈溪——
我妹的精力條，我認真估算過。
大概兩百。
她五點半起床跑步。六點吃早餐。六點半到校早讀。課間能去操場跑兩圈回來臉不變色，還有余力殺進我的教室跟我吵架。
一個四十格對兩百格。
這仗怎么打。
我唯一的策略——
不打。
你吵你的，我睡我的。
你贏了，開心了，回去了吧？
讓我閉眼。
但她從來不滿意。
每次都不滿意。
對了，還有件事。
我爸去年把我叫進書房，關上門，告訴我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