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顧遠卡了一下。
“公司項目提前結束了，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好了，別問了，快回來。”
謊言。
漏洞百出的謊言。
“驚喜？”我說，“是很驚，也很喜。但是顧遠，我回不去了。”
“你，”他似乎被我的強硬態度噎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想告訴你，那四十道菜，紅燒肘子你來做，清蒸鱸魚你來做，佛跳墻，也得你來做。”
我清晰地報出菜單上的幾道硬菜。
“畢竟，家里唯一的男人回來了，總不能讓媽累著吧。”
說完，我沒等他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清凈了。
我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出來。
“跟誰打電話呢？臉這么白？”
“沒事，一個推銷電話。”我勉強笑了笑。
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顧遠。
點開，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張彩信。
照片上，是婆婆家那張熟悉的紅木餐桌。
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少說也有二十幾道。
在餐桌盡頭一個玻璃酒杯的反光里，我清楚地看到，顧遠身邊，坐著一個陌生的、披著長發的女人側影。
02
那張照片，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我的心臟。
桌上的菜，和我婆婆發來的菜單，有七八道是重合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根本不缺我這個廚子。
那份四十道菜的菜單，不是需求，是羞辱。
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就等著看我搖著尾巴跑回去，繼續當那頭任勞任怨的驢。
而顧遠的謊言，更是被這張照片戳得千瘡百孔。
他說剛下飛機。
可這一桌子菜，沒有三個小時做不完。
他還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原來他的驚喜，就是和另一個女人，在他的家里，吃著“本該由我來做的”年夜飯。
我盯著那個酒杯反光里的女人側影。
長發，瘦削的肩膀，看上去很年輕。
她是誰？
我捏著手機，身體里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憤怒，是徹骨的冷。
我撥通了小姑子顧林的電話。
顧林是顧家唯一一個對我還算客氣的人，雖然懦弱，但至少還存著良善。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很嘈雜，是周琴尖銳的笑聲和電視機的聲音。
他們在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