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咽了口唾沫。
"此外，"太后合上絹帛，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種看蟑螂的神情，"皇后娘**年度口頭禪是——"
她頓了頓。
"真煩，大豬蹄子什么時候死，我想升職當太后。"
全殿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嘴里的花生米差點噴出來。
不是——這話誰傳出去的？！
我下意識看向皇帝蕭珩。
他坐在龍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泛白。
臉上沒有表情。
不，仔細看，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完了。
太后把絹帛往桌上一拍。
"還有，皇帝圣誕宴上——"
我猛地站起來："太后！"
太后看著我。
全殿都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
"……那個，宴席什么時候上主菜？"
死寂。
太后深吸一口氣。
"皇帝圣誕宴上，皇后因未準備才藝，在文武百官面前，表演了——"
"用臀部頂起一個花瓶。"
殿內有人開始咳嗽。
有人把臉埋進袖子里。
沈鳶已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的臉燒得能煎雞蛋。
但太后還沒念完。
"這一年，皇后摳摳搜搜花了很多錢，高高興興說了很多次再來一碗，反反復復減了很多次肥。"
她把絹帛卷起來，扔到我面前。
"皇后的年度***是——擺爛。"
她笑了一下，那種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笑。
"加油啊，皇后娘娘。"
全場哄笑。
我低頭看著面前的絹帛，耳朵嗡嗡的。
笑聲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來。
我攥緊了筷子。
然后，沈鳶站了起來。
她理了理袖口，儀態萬千地走到殿中，沖太后行了個禮。
"太后，臣妾有一言。"
太后挑眉："說。"
沈鳶轉過身，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收斂成一把刀。
"皇后娘娘入宮一年，無德無才無子嗣，日日擺爛，夜夜貪食。"
"后宮之主，本該母儀天下。"
"可娘娘您——"
她聲音輕了下來，輕到像在嘆氣。
"您連自己的年終總結，都拿不出一條能看的。"
她跪下去。
"臣妾斗膽，請太后、請陛下——廢后。"
金鑾殿里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我看著沈鳶跪在地上的背影。
脊背挺得很直，姿態挑不出一絲毛病。
我又看向太后。
太后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