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拍賣師第三遍敲下木槌的瞬間，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三秒——沒人說，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早安排好的。
黑暗里，只剩拍賣臺上的聚光燈孤懸著，亮得有些刺眼。臺下的竊竊私語沒被音響刻意放大，卻像細密的蜂鳴，纏在空氣里，揮之不去。
燈光重新亮起時，第七件拍品的信息出現在巨幕上。
“定制化不在場證明方案?！?br>拍賣師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播報普通拍品，聽不出半分異樣。他站在臺上，西裝筆挺，嘴角掛著一絲笑，說不清是職業還是別的什么。
“得標者將獲得一份定制化不在場證明方案，由業內頂尖團隊打造，全程隱秘操作，可應對任何形式的調查?！彼D了頓，“唯一條件：拍下即默認保密。泄露者承擔未知后果。”
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后像炸開了鍋。
有人低聲驚呼，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舉著香檳的手僵在半空。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把拍賣師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幾家嚴肅媒體的記者面面相覷——這種東西，怎么敢放在慈善拍賣會上？
可沒人敢起身離場。
誰都清楚，今晚這場拍賣的主角，從來不是大廳里的名流。主角在二樓——那排被窗簾半掩的VIP包廂，玻璃是單向的，外面望進去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里面卻能將樓下的動靜看得分毫不差。五個包廂，早被人包了下來，五位客人沒走正門，沒踏紅毯，連媒體的鏡頭都沒撈著他們半張側臉。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誰。
這座城市里，能為了一千萬的起拍價面不改色的，也就那么幾個。
二
周正豪今年六十二，頭發白了大半，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一點不顯老態。三十年光陰，他從工地上搬磚的包工頭，混到如今手握三百億資產的房地產大亨，捐過一百多所希望小學，上過熱搜上的福布斯慈善榜，連市長見了他，都要笑著喊一聲“周老哥”。
他坐在包廂的沙發上，手里捏著一杯威士忌，沒喝。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留下了一圈細密的指紋。
他的西裝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面料來自一家只服務皇室的老作坊。全世界只有三套。他喜歡這種獨一無二的感覺。
此刻，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