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
窗外的天空是灰藍色的。
林晚站在洗漱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八歲，眼角還沒有細紋，但眼底已經積攢了一些疲憊的陰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腹傳來皮膚細膩的觸感。
今天是她的生日。
這個認知在她腦海里閃了一下，像水面上掠過的漣漪，轉瞬歸于平靜。沒有慶祝的計劃，也沒有人會記得——除了公司HR系統發來的自動祝福郵件，和手機里幾條銀行、保險發來的"生日快樂"短信。
她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容，感覺有些陌生。
灰灰蹲在衛生間門口，用一雙**的眼睛盯著她。那是一只灰色的英短，三個月大的時候被她從寵物店領回來，現在已經六歲了。它從來不叫，只有在餓的時候才會用爪子輕輕拍她的腿。
"走吧，"林晚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今天要遲到了。"
星辰廣告公司在國貿三期，十七樓。林晚在那里工作了四年，從初級設計師做到資深平面設計師。地鐵八通線轉一號線，早高峰人貼人，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擁擠。人群像沙丁魚罐頭一樣被塞進車廂，她縮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對面車窗玻璃上反射出的面孔上。
那些面孔模糊而雷同。
林晚皺了皺眉。太累了，最近的案子太多，甲方改了七八版需求，設計師的命不是命。她閉上眼睛，決定在剩下的三站路里放空自己。
然后她睜開了眼睛。
車廂里的光線沒有變化，窗外還是那些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廣告牌。但林晚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正低頭看手機。他的臉在林晚眼里逐漸模糊，像是一張照片漸漸失焦。與此同時，一團模糊的色彩在他周圍浮現——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藍，帶著某種溫吞的、渾濁的質感，像是牛奶里滴進了一滴墨水。
不是他衣服的顏色。不是。
那是……他眼中的世界？
林晚猛地眨了眨眼，畫面消失了。年輕男人依然低頭看手機，面孔清晰，一切正常。
她一定是太累了。她想。
公司里一切如常。
林晚刷卡進門，和前臺的薇薇點頭問好，走進開放辦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