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字變形，線條流暢，視覺沖擊力很強。這是林晚的得意之作，光是選這個紅色她就調了三天，最終定下來的是一個偏暖調的深紅——不是張揚的大紅色，而是沉穩、厚重、帶著一絲溫暖的紅，像陳年老酒的顏色。
她開始講解，聲音平穩，語氣專業。方總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皺眉。
當講到第三頁vi應用時，方總忽然抬起手，打斷了她。
"這個紅，"方總指著屏幕上的包裝設計，"我想要更鮮亮一點。更有食欲感。"
林晚愣了一下："方總，這個紅色是經過調研和測試的，我們認為這個色調更符合品牌想要傳達的……"
"太暗了。"方總搖頭，"我看著就覺得沒胃口。要亮一點的，紅一點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個紅，我看和我之前看到的一種紅很像——"
方總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紅色，眼睛微微瞇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困惑的東西。然后她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不是不滿意，也不是滿意，而是一種茫然。
那種茫然讓林晚想起了今天早上地鐵上的那個年輕人。
會議室里的光線沒有變化，但林晚看到了一些東西。
在方總看向那個紅色的瞬間，她周圍浮現出一團模糊的光暈。那光暈不是林晚眼中的紅色，而是某種更……淡的東西。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質感——冷，硬，均勻，像是工業流水線上的標準色。
然后林晚聽到了。
不是聲音，而是某種更難以描述的東西——像是色彩本身在說話。那是一種沉默的、直接的感受傳輸，方總的腦海里正在浮現一個詞的輪廓。
暗。
不對，不是暗。是……
沒有。
那個紅色在方總的感知里，是空白的。不是她不喜歡的暗紅色，而是她根本感知不到那層暖調。那紅色就像被什么過濾掉了，只剩下最基本的色相。
"方總？"林晚開口，聲音比她預期的要沙啞，"您剛才說這個紅色像什么？"
方總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我說什么了？"
"您說這個紅色和您之前看到的一種紅很像。"
方總皺起眉："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會議繼續。但林晚已經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