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全在問。**一輩子沒丟過這個人。”
我張了張嘴。
她沒讓我說話。
“陳家還發了你跟那個姓李的——阿杰——的**記錄。從三年前開始，四十三次。日期、地點、酒店名字，全有。”她盯著我，“三年。你騙了我們三年。”
四十三次。
我自己都沒數過。
我爸坐在沙發上，把茶幾上的煙盒拿起來又放下。他的手指在抖。心臟搭橋后醫生說他不能激動，情緒不能大起大落。現在他的嘴唇發白。
“爸——”
“別叫我。”他沒抬頭，“我明天去醫院復查，**陪我去就行。”
客廳里安靜下來。廚房的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的。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阿杰的爸媽——李叔和李嬸。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李嬸懷里抱著個文件夾。
我媽堵在門口，沒讓進。
“林悅在家嗎？”李嬸的聲音發尖，“我們來找她問問清楚。”
我爸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個子不高，但擋在那兒，李嬸聲音小了點。
“什么事？”我爸問。
李叔從李嬸手里拿過文件夾，翻開。里面是一沓打印紙。
“我們家阿杰的未婚妻，小悠，今天上午來找我們了。”李叔把最上面那張紙遞過來，“她給了我們這個。”
我沒接。我爸接了。
是一份銀行流水。阿杰的賬戶，過去三年，收款記錄。來自我的轉賬，一筆一筆，加起來二十三萬四千八。最早一筆是三年前的四月，八千塊。最多的一次是去年十一月，四萬二。
“小悠說，”李嬸的聲音越來越高，“阿杰以創業名義跟她借了八十二萬，還拿她的***辦了網貸。現在她要告阿杰**。”
我媽轉頭看我。
“你給阿杰轉了二十三萬？”
我點頭。
“那陳家的三十萬呢？”
“也給他了。”
我媽沒再說話。她退回客廳，坐到我爸旁邊。兩個人并肩坐著，像兩張褪色的照片。
李嬸把文件夾塞到我手里。
“小悠還給了我們這個。”
我翻開。
是一份PPT的打印稿，封面寫著《關于**婚約及追討共同財產的法律步驟》。小悠做的。每一頁都有圖表，有時間線，有法律條文引用。她把阿杰三年里所有的事全理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