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媽送給干女兒的見面禮。”
好一個“干女兒”。好一份“見面禮”。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難看，因為我感覺到臉頰肌肉的僵硬。
“干女兒？”我重復著這三個字，目光掃過婆婆，掃過滿屋神色各異的親戚，最后回到沈硯臉上，“沈家的傳**，給干女兒當見面禮？媽，您可真大方。”
婆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道：“林晚！你這是什么態度？我送誰東西，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雅蘭貼心，比你更像我的女兒！我樂意給她，你管得著嗎？”
“媽！”沈硯低喝一聲，想制止婆婆，眼神里帶著懇求和焦躁。
他又看向我，壓低聲音，帶著慣有的、息事寧人的口吻：“晚晚，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別在媽壽宴上鬧。”
“鬧？”我輕輕反問，心臟像被**了一下。
在他眼里，我目睹丈夫給別的女人戴上傳家鐲，我的質疑和難過，只是“鬧”。
而那個被呵護、被贈予珍寶的蘇雅蘭，此刻微微低著頭，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更襯得我像個咄咄逼人的潑婦。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林晚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大好的日子……”
“沈硯也是，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沈硯聽著議論，臉色越發難看，看我的眼神里帶上了不耐和警告。
五年的婚姻，像一場漫長的冷水澡，終于在這一刻，涼透了心。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這個我曾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為了融入他的家庭，我收斂鋒芒，學著做“賢妻”；為了不讓他為難，我忍受婆婆的挑剔，親戚的閑話；我以為努力變得更好，就能贏得尊重和愛。
原來，都是徒勞。
在沈家，我永遠是個外人。在沈硯心里，我的感受，永遠可以為了“大局”而被犧牲。
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清醒。
“好，我不鬧。”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你們繼續。”
說完，我轉身，朝門外走去。
“林晚！”沈硯在身后喊我，聲音有些急。
我沒有回頭。
走出那扇朱紅大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一下，指尖冰涼。
包里，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省***項目組發來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