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如果林悅沒有死，你會娶我嗎？”
這是我第一次問，也是最后一次問。
他愣住了。
走廊的聲控燈暗下去，把他的臉切成半明半暗。
我等著。
等他說“會”，等他說“你別瞎想”，等一句六年都沒等到的篤定。
可直到電梯開始發出催促的蜂鳴。
我走了進去。
他依舊沒有說話。
門合上時，他還站在那里，像一尊忘了臺詞的石像。
原來如此。
不是不夠愛。
是原本就不會選我。
我摁下一樓，靠著電梯壁，慢慢吐出一口氣。
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氣的，是覺得自己蠢。
六年前，知情的朋友說沈默心里有人，我嫁過會后悔。
我說時間能治愈一切。
五年前，他再次讓我等他陪林家二老吃完團年飯再回村，我覺得他關愛老人，心地善良。
四年前，他除了逢年過節，頻繁往林家跑，我說他重情義。
三年前，兩年前、去年。
我總是用那個“他又不是去找姑娘”來說服自己。
一直在等著他，等他在乎我多過他們一點點。
哪怕一點點！
等他說“今年咱回你家過年”。
等到林叔家的春聯貼了六茬，等到我爸**頭發白了鬢角。
等到現在。
六年了。
我才開始明白“有些人死了，卻還活著”這句話的含金量。
門開了，小區的燈籠已經掛起來。
我拖著箱子穿過那條走了六年的路。
我們這對普通的夫妻。
在離家兩千公里的城市一起打拼。
他扮演有情有義的好人。
我扮演一個不計較的妻子。
一個不在乎春節日期、不在乎冷掉的炒飯、不在乎丈夫心里裝著別人墳頭的“大度女人”。
演到今天，大家終于不用再演了。
最后一個箱子，塞進出租車后備箱。
我們這對普通的夫妻。
在離家兩千公里的城市一起打拼。
他扮演有情有義的好人。
我扮演一個不計較的妻子。
一個不在乎春節日期、不在乎冷掉的炒飯、不在乎丈夫心里裝著別人墳頭的大度女人。
演到今天，大家終于不用再演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沈默的消息：
林叔說今年除夕給你加個位子，你到時候記得給二老帶瓶好酒。
帶酒？
沈默每年給林家二老的紅包，